高三快结束的那个夏天,父亲打电话来告诉我,弟弟出生了。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垂着头应声,手上攥着志愿填报的表格,边笑着说恭喜,边遗憾的感叹自己今年暑假可能没办法回去了。
其实留在这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只是不想去打扰他们的相处,我最终选择一个人驾车去了沿海的城市。
无忧无虑的,手机被我丢在了旅馆的床铺上,失去一切外界的喧闹,我坐在岸边的高坝上晃着腿,试想着某日能从这里一跃而下的畅快和舒爽。
偶尔我会任由海浪打湿腰腹单薄的衣物,在漫无边际的深蓝里闭上双眼,感受着海风吹拂着像是能把我也一同带走。
我开始贪恋人的温度。
每到半夜蜷缩在被褥里苏醒的时候,我总也觉得好像曾经也有过沉浸在温暖里一夜无梦的美好,想来还是好笑的低咳了一声,伴着不安稳的梦再度入眠。
如果明天没有风的话,就试着从那里跳下去吧。
第二天去海边的路上,我顺路帮玩耍的孩子们取下了一个挂在树上的风筝,然后在他们连声的道谢和祝福中,被塞了一口袋的糖果和玩具。
糖果不吃完会在口袋里化得黏兮兮的,玩具也得找地方放起来才行。我咬碎了口中的一颗葡萄味的硬糖,痛快的决定今天先打道回府。
嘛,虽然以后或许也不会再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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