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垂察觉空气中妖气淡了,便疑惑地探出头查看。按理说能将自己气息如此堂而皇之散布在如此大的地界的妖物不会轻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除非有什么比之更强的存在威慑。他疑惑,难道这长歌门还能容下两尊大佛?
正当他仔细嗅闻的功夫,马车停在一处庄园前,孟付秋挑开车帘,伸出一只手,温声唤道:“下车了,我带你去见见我朋友。”
唐星垂轻轻“嗯”了一声,就着他的手下车,见旁人都衣着整齐,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暴露的装束,不由一阵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
孟付秋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便将他衣襟轻轻扯了扯,盖去胸口一处红痕后轻声安抚道:“没事,不是外人,不必在意。”
唐星垂这才跟着他走进了那依山傍水好不奢靡的小楼。
到此处妖气最为浓郁,唐星垂毫不意外地看见堂中主位团膝抚琴的一只雄鹿,一身葱色袍服头戴纱帽,眉心还点了朱砂。
那雄鹿似乎对他的到来没有半分警惕,许是对自己实力的仔细,又或者是习惯与凡人虚与委蛇装得淡定。他只悠闲地抚琴,直到孟付秋带着唐星垂走近,才幽幽收势,道:“此行可还顺利?看样子是抱得美人归,春风得意得很。”
有弟子为孟唐二人搬了茶桌,引着他们在小桌边坐下,孟付秋谢过弟子,对那鹿妖道:“你倒是会装模作样,别忘了是谁求我捎情书去长安又帮他的心上人收拾烂摊子。”
他毫不避讳地指指那人,对唐星垂道:“此人杨为凭,叫他凭哥儿就好,他岁数是比你还要小些的。”
他这话值得深思的地方颇多,又不知他怎会认识这样的大妖,唐星垂不由一阵头疼,想提醒他自己已经活了几百岁,更何况是眼前这鹿妖。但他无法开口,只见那杨为凭起身踱着四方步走了过来,脸上笑容意味深长,对唐星垂款款一揖,目光中带了些揶揄探究的神色:“听他的叫我凭哥儿便是。我却是早听小嫂子名字被这混不吝挂嘴上——星垂,是么?”
唐星垂回了一礼,“唐星垂。”他没想这鹿妖如此反应,一时间也拿捏不准,只好回头看了看孟付秋。
孟付秋将手中吹吹凉的温茶递到他手上,拉着他坐下,笑道:“星垂害羞,你少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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