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文最终也没能见到宫长乐,倒不是因为宫长乐不愿意见他,而是谢清柠和谢清梓因魏宁霜的事便不想再想宫长乐心烦了,是以就暂时给压下来了。
左右这贤妃一干人等如今已被宫长乐给攥在手心里了,哪里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呢,倒不如先晾着他们就是了。
宫子文也没有过多的失望,他早能料到了,现在手中没有筹码,宫长乐或许根本不会见他的。自打小时候,他便能感觉到这个长姐对自己那看似亲切之中的淡淡疏离。
当时,或许他还不懂是为什么,可随着年岁的增长,便以为是自己性子太过沉闷了,远不如宫陵安那般活泼而讨喜。
直到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宫子文才觉得从前眼前所有的迷惑仿佛都解开了,那些疏离并不是自己所臆想的,宫长乐根本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了。
夜色渐渐地浓重起来了,整个咸福宫里的灯火却不过是零星而已,但无疑所有的人都还没有睡着。
贤妃所谓的歇息也不过是在房间里唉声叹气罢了,如今算是一切都没了,若是宫长乐再不给他们活路,恐怕连去那苦寒之地苟且偷生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瞧着这夜色渐渐地拉下了暗色的帷幕,贤妃感觉到外头的小宫女已经走得远了一些了,便干脆直接起身了,将就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这茶水很淡,却很凉,只不过是一小口便让贤妃觉得从心头凉到了脚底。当然了,这也可能是她现在最深的感触罢了。
这偌大的咸福宫,曾是她宠冠后宫的地方,,可如今却冰凉的比冷宫还不如,可真是物是人已非。
贤妃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唇角,一抹讽刺的笑意在唇边,铜镜里的自己,早已不是年少的摸样了,不知什么时候起,那雪白的肌肤上也曾悄悄地爬上了可怕的纹路了,如墨的青丝里已掺杂了几根银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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