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站在这勤政殿中,只觉得是自己最满足的一日,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
他在圣祖一朝之时起于式微,十年寒川苦读才换来了一官半职,等熬过了十几年终于爬到了正三品的位置,圣祖已去,又换了先帝了。
可即便是在先帝一朝,那也是要在皇帝面前夹着尾巴做人的,他凭着自己的能力最终做到了一朝的丞相,可却还是处处受了辖制。
等到了新帝一朝了,便可更不好做了,无论杨家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任何的重用,甚至,连在深宫的孙女,也要受到牵连。家中也不知是费了多少的力气,才能让杨贵人免于殉葬的下场。
杨丞相有时候在想,自己这大半辈子都是在小心翼翼中度过的,连家里的人也都是谨小慎微的,生怕出了一星半点的差错。
可却不知,这宫家人的心怎么就这么狠,竟半点都不曾给过他们杨家机会,用之则捧,弃之如敝履。
这辈子,他也算是清明一回了,总算能找到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了。现在,无论是皇帝还是谢家,不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现在就论成败,丞相未免太过自信了。”宫陵安下意识地捏住了袖中的短剑,他虽不才,受不住这盛世江山,但也坚决不能受辱。
“毛头小子,到了如今了还敢大言不惭,你有何能耐坐稳这龙椅,就凭着你那半死不活的长姐么?”杨丞相抚了抚略带着花白的胡须,脸上尽是不屑的神色。
众臣一听到这话,心中便有些战战兢兢的,想起这些日子宫长乐都不曾上朝过,难不成是真的半死不活了?这其中,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晓的事情吗?
宫陵安怒极,但神色却并未显现,只是一脸的冷漠,“做不做得了,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人群里有些骚动,但却被宫陵安这坚定而决绝的声音给定住了片刻,不得不说,宫陵安或许真的是个天生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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