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要开口的秦书言整个人仿佛都带了希望的曙光,一颦一笑都格外讨喜,他慢慢,慢慢地开启温润的唇瓣,声音不慌不忙,带着一贯运筹帷幄的风范,在玉辞心听来声如惊雷一般,“既然这样,那玉兄就先去歇息吧,天明时我自会叫醒玉兄。”
“哈?”玉辞心以为自己耳朵发茧听得是梦话,她拍拍脑袋,打算重新回味一下方才秦书言的话时,只觉耳朵嗡嗡作鸣,如同五雷轰顶般渗人。
“怎么,玉兄这是不困了么?”秦书言见她还不走,心生疑惑。
“不不,困。”玉辞心吞吞吐吐,半天想出来一句话,“不过我是主人,理应尽到代客之仪,总不能把客人撇在这里冷冷清清,主人一个人在呼呼大睡吧?”说完,玉辞心还自以为不失幽默地干笑了两声,奈何笑得比哭还难看。
秦书言歪了歪脑袋似是在思索什么,他对着玉辞心若有所思道,“依照玉兄如此一说,的确有些不妥。”
“嗯嗯,你终于意识到了。”玉辞心头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称是,她心里腹诽,这当然不妥了,卧室就在隔壁,两个房间仅仅隔了一层薄薄屏风。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呢?即便秦书言把他误当做是男儿身也绝对不行!
本以为秦书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会起身告辞,然后她在极为虚伪地挽留一番就此送客就好。可秦书言想了一会儿,忽然认真地望着她道,“那玉兄不如把卧室屏风撤去,这样身临在场总不能归咎主人代客失仪了吧?”
“咳咳,你还真是聪明啊。”玉辞心当即差点吐血,她捂着胸口心里隐隐作痛,“聪明”二字她着意加重说得咬牙切齿,这秦书言平日里腹司渊博能言善辩,怎么今天脑袋偏偏就一根筋回不过神来呢?
她痛心疾首地干瞪着秦书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秦书言在灯火下细细端详着今日玉辞心精心写下的墨字,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愤恨的目光,二人在一片静谧中表面上相处得其乐融融,分外安宁。
撑了一会儿玉辞心困得眼皮直接要打盹了,她本来想今天起的太早也无伤大碍可以美美地补个觉回复一下精神,可怎料偏偏秦书言给她兴致勃勃的宏图伟业浇了一盆冷水,外面的风声格外吹得分外清冷,玉辞心心里拔凉拔凉的,她憋了一口气,打算直接向秦书言坦白。
正要开口说话,不料秦书言竟抢先一步,他拇指放在嘴边,做嘘声状,眼神清澈宁静,带了一分柔情。
“嘘,玉兄,你听到了么?”他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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