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声消雨至。外面一阵风袭过,一片叶悠悠旋落。
玉辞心明眸流眄,对着秦书言狡黠笑笑,她深信叶落的声音,绝非她一人独独听到。
她和秦书言同时望一眼窗外,外面已是昏昏然一片的天空,漆黑的长河远处点着几豆孤火,遥遥无边,忽隐忽现。
秦书言霍然开口,细细抚a摸着膝上的素琴,低声道,“琴果然是灵性的,琴声,心生也。”
静静夜色拢过他飒然飘忽的墨发,拂上拓落如雪的白衫,月光清冷的不像样子,却被他惹出了几分含蓄的缱绻柔和。玉辞心笑笑,而后把琴放下,起身拿起桌上的宣纸来,指着悠悠道,“字也是有声的,水生于墨,墨生于水,字,墨之血也。”
秦书言清亮的眸子闪着温和的琉璃光辉,微提的眉眼舒展开来,不加修饰的眉眼间透着淡淡旖旎荣光,听闻玉辞心一言,不觉叹道,“玉兄果然吾之知音,只怕此生再难觅得。”
说完,秦书言默默起身,长长的流云衫似波浪“哗”得抖落一片清辉,玉辞心会心笑笑,之前怎么撺掇他都不走,如今一尾琴声响罢,这个古井无波的秦书言倒是有些乏了。
早知如此,她就该早走弹琴啊,玉辞心叹了一口气,不对,应该说是要早点下雨,说不定这样秦书言早早便走了呢。不过,天机难测,一切的冥冥注定,又有谁能料到呢?
玉辞心目送秦书言离开,一夜无梦,晨光初上都不觉。
她不知睡到了几更天才醒来,只是没有人吵闹,没有宫中的那些繁琐累人,只觉软榻上一切都那么醉人,不愿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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