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视线落在一旁的纸笔颜料上的时候,他又噤了声,半晌还是点了头,接过了我手中的画笔,倒也没有另取一张画纸,就在原本我线条凌乱的画上重新落了笔。
我也没有离开,只是稍微侧过身子后退了一些,给他让出了一个足以施展的空间。毕竟如果让旁人看见一支画笔悬空在这作画,怕是第二天横滨就会新增一则怪谈故事。
“真不可思议。”
有着一头微卷黑发的男人停下了笔,他低垂着眼注视着纸面上的半成品画作,辨不清是什么情绪的轻轻感叹了一声。
“明明觉得自己是画不出什么好作品的,应该也是托了您的福吧。”
跃然纸上的是横滨的海景,也不全然是横滨的海景。
现实的场景被割裂破碎着,透出了不属于尘世的鬼魇之物,哪怕还未上色,也并没有细致勾勒描绘,看到的人却也都免不了会被这幅超出寻常的作品慑住。
他抬起眼来望着我,那双鸢色的眼瞳中仿佛漾着水光般惑人,再深入下去却也只有触不及边际的孤冷,此时我却只能看见对方如孩童般希冀的模样。
“我可以将这幅画带走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当然只会有一个答复,不如说如果对方要求的更多,在不超过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也都想要为对方去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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